芦苇随笔 | 落霞——回忆陈慰师母
落霞 ——回忆陈慰师母 [加拿大]芦苇 我记得,从母校芙蓉湖通往映雪楼的小径上,有一簇洁白的栀子花。我还记得,刮风的时候,下雨的时候,栀子花总会弥散出更浓郁的香气。湖边的私语,花的私语,风的隐喻,所有的记忆都还有迹可循,可是我早已变了。 “不,你没有变。”有一个 欢快的 声音从记忆的幽深之处响起。 我在厦门大学读哲学系时,毕业论文指导老师是商英伟教授。课堂上,商老师慷慨激昂,逻辑周严,既犀利又不失温和,很有名师风范。到他家里时,我才发现,他变成了“暖男”。他喜欢若有所思地听夫人侃侃而谈,不时插话,声调或表情始终保持着滚烫的热度,眼神中满是宠溺。后来,他成了师母口中的“老头子”。说起人生途中的艰辛,师母曾经叹息道:“大象打架,踩死蚂蚁。”师母还说,她和商老师在面对逆境时都竭力保持了乐观态度。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的师母也在厦大工作,曾经担任外文系的俄文老师,后来主要从事俄文哲学资料的翻译工作。商老师夫妇都很热爱生活,恪守本分,兢兢业业。 陈慰师母是我眼里最不像“传统师母”的女性,她太快乐太率真了,诗情画意浑然天成,在举手投足间,在眉间泛起的一丝丝喜色中,在唇齿间填满的一丝丝欣悦间,一股股心灵泉水的喷涌,犹如春天来临。我见过她年轻时的相片,美丽中蕴含倔强。岁月的打磨没有让她失去最初的风采,她只需要在场,周边的空间就立即多出了五彩霞光。坐在椅子上的她,笑眯眯的,认真地注视着我,小巧玲珑的五官在动,发丝在动,窗外的光影也在动,她一站起身,明亮的声音就会追随她的脚步…… 师母擅于表达丰富的情感,在她身边,怎会感受不到幸福?她愿意了解我(们)。她曾经说过,喜欢我的个性,这让我特别感动,我那时未必喜欢自己啊,我觉得自己没有“个性” 。是什么让水滴汇成大海?是什么让拂晓前的风吹进一颗动荡的心?那时候,我不在乎季节的冷暖,却在乎季节变化的速度,在乎变化中的自己是否听懂了风的声音。 陈慰师母身上,有一种能与季节抗衡的暖意,我当时未能 看 懂。我只记得,她非常尊重我们这...